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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晉越】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

2021-10-02  墨色瞳仁

作者:子墨

低眉行走紅塵,以一顆淡然的心,面對人生的起伏;淡然面對現實,以一顆無塵的心,還原生命的本真;深入人間煙火中,以一顆感恩的心,珍惜生活中的所有。

——題記

躲過白日的雲,又藏入夜晚的風,夜色下淋濕的心,温熱的眼,鏡中的影子,時光走走停停,落在矮牆上那一朵凌霄花上。

當清涼的雨落下,花兒打着傘,雨水順着屋檐流下,打翻了一個個小花傘。

一夜的雨過後,一切明亮起來,心情也不再抑鬱,秋晨,朦朧中微涼的光,緩緩滲透進窗子,落下一牆的影子,院門外的光陰遮掩着花的身姿。

一寸一寸的花香從碎裂的花骨縫隙裏一點點冒出,聚集着湧進了小院。

花香就這樣無邊無際地蔓延着,從籬牆到秋蟲的呢喃,細語着什麼,寒蟬悽切聲,你聽過嗎?只不過是素白的紙上,滾過一縷縷灼熱的香,淹沒了一切淒涼。

花香氤氲,和着墨香,案上影影綽綽的小字,忽而泄漏的光陰,縹緲着,凝香入心的是一種季節的孤勇,一往無前。

窗外,不覺又是一年秋了,除了秋花,最閒逸的就是秋草,一片片黃,一片一片美到心碎。

如《紅樓夢》裏,林黛玉寫的《秋窗風雨夕》:“草黃,耿耿秋燈秋夜長。 已覺秋窗秋不盡,那堪風雨助淒涼。 助秋風雨來何速,驚破秋窗秋夢綠。”

是啊!自古悲秋都一樣,“秋風起兮白雲飛,草木黃落兮雁南歸。”轉眼是秋,感覺秋風已涼,滿眼秋草已黃,雖然如此,卻也只願歲月無恙。

入秋之後,最吸引人的除了落葉就是秋草了,在它們生命最後的日子裏,已經瘋長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。

野外,漫山遍野的山草,雖是枯意殘敗,卻也有點雖敗猶榮的感覺,雜亂無章,凌亂不堪中,遠遠看去,也是一道美不勝收的風景。

我喜歡秋草,因為它像極了我們的人生,有繁盛逐漸走向蕭瑟,直至枯萎;因為它像極了我們的生命,由青葱碧綠向成熟蒼綠,再到金黃的年季。

秋草蒼蒼莽莽,茂盛是豐腴,蕭瑟是風骨,精瘦的骨骼,依舊堅強而有韌性,秋風瑟瑟,沙沙作響,那燦燦閃亮的樣子,像是一個戰士,驕傲站好最後的陣地。

秋黃有味,如畫如詩,也帶香,秋草黃了,在風中獨自飄搖,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息。

秋草的香息是豐富的,入心便是思緒,或惆悵低迴,或明媚燦爛,或快樂寧靜,或張揚搖曳。

草木如是有情,每年都會遇見,你的喜歡或許不單是景色,而是秋草隱含着遺世獨立的意藴。

我喜歡狗尾草,也喜歡關於它的一個神話傳説:

據説狗尾巴草是從天上來到人間的。上古時代,糧食可以不種而生,穀子稻子都是一莖七穗,人們食之不盡,便養成了驕奢淫逸的習慣,扔米撒面,不事勞動。上天有鑑於此,命風伯雨師降下大雨,洪水連泛九年,天下汪洋千里,人們找不到糧食果腹,餓殍遍野。

 

有一隻靈犬見九州生靈塗炭,便乘着滔天的大水游到南天門,潛入天宮。天宮遍地長着仙草嘉禾,靈犬喬裝嬉戲,專在五穀秧苗上打滾,暗暗用尾巴沾滿種子。然後它循着舊路離開天宮,正逢洪水消退,便鳧水回到人間。洪水既退,靈犬走遍九州,把尾巴上的糧食種子播灑四方,從此之後,稻穀的穗子都狀如沾滿種子的狗尾。

 

靈犬竊谷的時候,不小心粘到了一種野草的種子,帶到下界,就是狗尾巴草。這種草如果不及早刈除,就會影響糧食的收成,人們只好辛苦耕耘,自食其力。看到狗尾巴草,人們就想起過去怠惰的罪過,靈犬的恩德,以及勞動的重要了

每當看見狗尾草,都會想起哪首古詩:“離離原上草,一歲一枯榮,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遠芳侵古道,晴翠接荒城。”

有人説,生命的風景,都住在時光裏,只要念念不忘,有一天還會重逢。那麼,再次相遇秋天,我已不是少年,但初心未老,深情藏於衰草連天於歲月靜好之間。

我覺得最能治癒人心的,便是這世間的山山水水,花花草草,將心放任於天地間,所有的不知所措,都能慢慢釋懷。

楊絳先生説過:“世間最好的人生,是你不索取、不攀附、不低眉,卻能活得最貞靜、最優雅、最安然。”

我覺得秋花、秋草也最是貞靜、最優雅、最安然。所有人的堅強,都是柔軟生的繭。

人生如是,亦如草木一秋,如此人生,學學秋草,秋花,安於一粥一飯,樸素簡靜。

三千世界,浩蕩風雲,只需一顆如秋花秋草,淡淡從容,平和安靜的心,便可抵擋世間一切風霜雨雪。

守着初心不悔的自己,也像一株植物生在大自然中,長在舊時庭院,看日影消磨,雨落飛花,淡然生命來去。

一歲有一歲的味道,一站有一站的風景,花會沿路開,以後的路也是一路風光。

人生是一道風景,有風也好,有雨也好,只有堅強面對,不屈不撓,最後一定是生命的精彩與美麗。

沒有人願意讓生命早早就枯萎,用年輕的心態,觀賞的心情去看待世間一切,月圓是詩,月缺是畫,人間煙火裏不缺詩情畫意。

人生就是這樣,無論悲傷,還是快樂。無論滄海還是桑田,都要用一顆草木心,從容地走下去。

人這一輩子很短,有些事情説起來容易,聽起來簡單,做起來卻很難。

人生一生,草木一秋,人生沒有假設,沒有如果,過去的是永遠,當下才是全部。

餘生很短,有些事情,拿不起,就選擇放下;餘生很貴,有些念頭,想不通,就不去理會;且行且珍,有些過客,留不住,就讓其離開;諸事隨緣,有些感情,理不順,就忍痛割捨;不悲不喜,有些傷痛,揮不去,就學着遺忘;不驚不擾,有些過去,忘不了,就藏於心底。

這世上,從來沒有過不去的坎兒,無論悲歡,無論苦樂,無論得失,順其自然就好。

如果那有質地的老去,如果還能雲淡風輕,那也是一種優雅,一種生命的美麗。

願餘生安好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

正如豐子愷《不寵無驚過一生》所説:“不亂於心,不困於情。不畏將來,不念過往。如此,安好。

深謀若谷,深交若水。深明大義,深悉小節。已然,靜舒。

善寬以懷,善感以恩。善博以浪,善精以業。這般,最佳。

勿感於時,勿傷於懷。勿耽美色,勿沉虛妄。從今,進取。

無愧於天,無愧於地。無怍於人,無懼於鬼。這樣,人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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